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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姑苏城一游小记
2019-08-01 22:22:33 南京家庭教育网

从懵懂的幼时起,我便钟爱那咿咿呀呀的唱念声——“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也因而总对那江南的梵山秀水有一种朦胧的向往。在这五月的末春时节,终于有幸能和家人一起踏足 “一迳抱幽山,居然城市间”的姑苏城。

我的第一站是山石嶙峋、曲径通幽、环廊绿柳的狮子林。在这蒙蒙春日里傍花扶柳,真是好不惬意,环廊的转折处的碑亭上随意书刻着“春色凭谁记,梅花插座瓶”的小诗,我一瞥署名——文天祥。是那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吗?他还有这样平和的一面? 我心头久久盘桓着这样的疑问。晚间在宾馆,我忍不住好奇开始探寻他的生平——

文天祥年少状元高中,意气风发,只是不过十数年间,南宋王朝便气息奄奄,在元军的铁骑下七零八落。在这样烽烟四起的年代里,有人忌惮元军、主和派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有人目中无华、甘作卖国贼;更多的人则是惶惶不可终日、无计可施。在此时,文天祥先生四处奔走,倾尽家财作为军费,希冀以一人之力号挽救国家于万一,即便身在元军也丝毫不改气节。从“记春色”到“谁无死”,我想也许就像鲁迅先生所说:“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在他的《指南录后序》中自述与元军周旋的篇幅中,那一句“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以及二十二个“死”字当真是触目惊心,我虽不能尽解,却依旧透过短短的文字体会到了惊心动魄的意味。然而他仍旧说:“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文末那一句 “复何憾哉!复何憾哉!”这样悲壮慨然的呐喊,饱含了多少国破家亡、漂泊无依的血泪,又充斥着以身为寒铁,甘愿为国卷刃的孤注一掷。有一种莫名的战栗穿越重重故纸堆击中了我——原来“国”之一字于他竟是这样千钧的重量!或许这就是英雄豪杰吧,明知路途艰险,却逆不可为而为之;明知血肉之躯无法重铸家国,却依旧用自己的忠义的热血为后人铺就前进的道路。他的精神像是一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深深扎根于华夏的土地里,庇荫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年,在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里诉说着无言的故事。

年年的春风依旧会拂过那座正义亭里的碑刻,一定还会有许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惊鸿一瞥间从此走近那样一个不屈的灵魂,我耳旁仿佛响起余秋雨先生的声音:“好吧,你们就这么固执地肃立着吧。明天,或许后天,会有一些游人,一些少年,指指点点,读破这些碑文。”